第99篇原創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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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過實拍女兒小學一年級獨自上下學的路途,揭開“日本一年級自己走去學校”背後的嚴密社會安全網:開學前繪製通學路、按方向貼色標集體放學、路口志願者爺爺奶奶、綠色護學線與全社會車輛禮讓。
各位好,我是在東京的上海人中本蔡。好久沒有寫孩子在日本讀書方面的文章了,今天趁此機會來好好聊一下很多剛定居日本的父母特別關心的話題:孩子在日本上小學的話,一年級就要自己獨自上下學?會不會不安全?他們具體怎麼操作來保證安全?我知道國內很多家長為了小孩的接送問題很頭疼,所以這篇文章可以具體看一下日本的區別,原因,以及學校具體怎麼保證孩子安全的方法,看看他們是怎麼做的,給那些準備帶孩子來日本上學的爸媽看一下,做好心理準備。
從我女兒自己情況來看,這的確是真的,的確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就需要自己上下學。因為東京疫情關係,原本4月開學延至6月初開學,所以現在女兒獨立上下學也才兩個多星期。作為華人家長,一開始我和蔡太太也有點擔心,剛來日本時就聽說日本居然讓小學一年級小朋友自己上下學,當時也覺得是不是太早了點?不過現在真實體驗過後已經沒啥好擔心了,下面具體說。這篇也是寫給女兒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看,請長輩們也放心。

大包小包一定是小朋友自己拿
沒有爸媽會幫小孩拿
六歲孩子的獨自上學路
首先要交代一下背景給不認識我們家的朋友,女兒在4歲半的時候以家族籤正式登陸東京,在上海的時候上過半年幼兒園,來了日本之後又上了兩年幼兒園,當中因為搬家還換過一次學校。目前在東京公立小學一年級讀書。關於小學具體學什麼以後有機會再寫,也和中國有不少區別,今天只寫上下學問題。
相比於國內為了考慮孩子安全而普遍的接送狀態,在日本人固有觀念裡,小朋友到了小學階段就應該自己上下學,這是孩子走向獨立的第一步,這些孩子的爸媽自己本來也都是這麼過來的。當然,具體規定都是各個學校自己定的,有的學校要求小學一年級時家長接送半年,我們學校沒硬性規定,有建議家長剛開學送一段時間,以便小朋友適應,這應該是普遍現象。下面我來具體說一下我們學校的一些具體操作。
第1,日本公立學校的學區設定是按照人口密度劃分的,不管租房還是買房,日本人還是外國人都一視同仁,沒有戶口這一說。也就是說,你所在學區的學校,一定不會離家太遠,只要有地方住,就一定有對應的公立小學,一般走路不會超過15到20分鐘。我女兒走路到學校是8到10分鐘左右,當中只有一個沒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需要注意,還是相對比較簡單的。具體怎麼查全日本的學區,之前的文章裡都寫過了,可以看一下往期文章:在日本怎麼查具體公立學區分佈圖?

第2,每個孩子身上都會全副武裝。首先在書包蓋子上會套上顯眼的黃色反光布,要求上下學路上戴帽子,根據年級的不同,帽子顏色也不同,一年級是最亮眼的黃色,其他年級是白色。然後每個孩子還會拿到政府發的警報器,就掛在書包上,如果遇到任何危險,直接拉一下就能觸發警報。這個警報器我們玩過幾次,響得要命,方圓100米內絕對都聽得到,有這個警報器真的能讓家長放心很多很多。

第3,學校在開學的時候,會讓家長填寫通學路線,就是在學生資訊表上,畫一下從自己家到學校的整條路線示意圖。然後把一個班的學生按照不同的回家方向分類,用不同顏色的絲帶標記在帽子上,一般是分成東南西北四個方向,讓同一個方向回家的孩子們一起組隊回家。我女兒說他們這隊有個同學,一起回家出發後走了幾秒鐘就離隊了,因為他就住學校隔壁。好像小朋友都會羨慕那些住的離學校很近的同學。

根據不同方向帽子上貼不同顏色的絲帶
托住安全的九道社會護欄
第4,上學和放學時間,在學校周圍幾個路口會有一些老師或者志願者指揮交通,下午放學的時候會有老師帶著同方向的小朋友往回家的方向走,基本上送一大半路程,持續一個月,超過一個月後就要小朋友獨立回家了。這裡也要感謝下PTA,就是家校聯合會一樣的組織,每個學校都會有,每個家長都會輪流參與到。日本學校老師普遍人手較少,雖然有的家長會嫌PTA麻煩,但是PTA的存在明顯是利大於弊的。

第5,聽說很多學校會有高年級的孩子帶低年級的孩子一起結伴回家,起到哥哥姐姐保護弟弟妹妹的作用,但是因為現在疫情關係,所以我也不知道有沒有,起碼現在是沒有。
第6,還有一個原因,日本人有孩子的家庭,獨生子女並不多,往往一個媽媽會生兩到三個孩子,甚至多的有四五個,全由媽媽一個人帶,老人幾乎不幫忙。你可能會問日本不是少子化很嚴重嗎?為什麼還生這麼多?我個人體驗是他們要麼“不生”,要麼就“2個起生”。在大寶上小學的階段,往往都已經有小寶了,媽媽一般會偏向於照顧無法獨立自主的小寶,也普遍會讓大寶承擔起哥哥姐姐的責任。媽媽給孩子們準備早飯,送小寶去幼兒園,讓大寶自己去上小學是普遍現象。
第7,另外,日本是世界上交通相對最安全的國家之一,來日本旅遊過的朋友都有過體驗,汽車可能會在很遠的地方就停下來等你過馬路,還普遍會禮貌的朝你點個頭示意先走,這也和日本駕校裡超嚴格的考試分不開關係。路邊交番裡的巡警也會騎腳踏車到處巡邏,前一天都內有多少人死亡多少人受傷都會公示,每天更新。東京都每年的每十萬人死亡率是0.96左右,作為一個人口剛達到1400萬的大城市,每年因交通事故身亡的人數只有130多人,這個資料已經非常不容易了,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城市之一。

第8,日本的小學生,在幼兒園階段已經學會如何正確過馬路了。經常在路邊能看到那些學齡前孩子,由老師帶領,在路邊到處走。這其實就是學校在教他們如何過馬路,如何看交通訊號燈等等。比較不一樣的是,因為孩子們個子小,老師會教孩子們過馬路時把手舉起來,便於車內司機更容易看到,過完馬路再向為他們讓路的司機們鞠一躬表達感謝。雖然孩子在自己過馬路時一般不會做的這麼到位,但是一般的交通知識在進小學前一定是懂的。對了,路上刷了綠色油漆,寫了“通學路”三個字的,就代表著周圍有學校,開車需要減速注意。
第9,附近的交警局還發過一本冊子,用卡通形象描繪了上下學時要注意的情況,比如一定要按父母教過的路徑走,不能為了超近道而去走小路;有奇怪的人跟著你或者跟你說話時,除了大喊拉警報,也可以去附近的便利店求助;發生地震、火災、打雷大雨等情況時該怎麼做等。

下面說下我們作為家長自己的感受吧。
作為中國父母的心態轉變
看著自己女兒從呱呱落地,不會說話,到現在可以打醬油的年紀,滿口的中文和日語,會自己上下學,還是挺神奇的一種體驗。一開始我們還是像幼兒園時候一樣,早上去送一下,就送到路口,讓她自己走過去,放學也去路口接,不去校門口接。上週週三時,可能放學時間早了幾分鐘,正準備出門的時候門鈴就響了,一看居然是她自己回家了,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神奇了,給爸媽減少了很大的負擔,女兒也明顯更加獨立了,獨立上下學的確是獨立的第一步。
其實,在一個大家都是自己上下學的氛圍下,作為家長如果要強行送孩子上下學,孩子自己也不會願意的。小朋友往往不想和別人不一樣,別人都是自己上下學,她自己如果都是爸媽來接,會自己覺得自己沒面子的。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已經開始會有這種意識了,別人做得到的事情自己也能做到。在小學還沒開學前,我們就讓女兒帶我們走了好幾遍去學校的路,也算在鍛鍊她,告知她一些過馬路的注意點,也對這段不算短也不算長的路加深記憶。我女兒來日本兩年多,明顯能感覺到她的性格變了,從一開始的怕生內向,到現在的確是越來越懂事,越來越獨立了。不過這也可能不是日本學校的功勞,而只是年齡變大的關係,總之是件好事。
不過也請家裡的長輩們放心,雖然現在放學不去接她,但是早上還是送一段路的,只是送的距離越來越短了,從一開始送到半途的十字路口,到現在只送到第一個轉彎路口,應該再過段時間就真的全程不用送了。蔡太太她其實還是很想送,她還是會懷疑女兒到底能不能真的自己去,在她眼裡,女兒還只是個幼兒園生而已。日本歷史上也發生過幾起著名的兒童傷害案,但大多是幾十年前的事,近期發生的機率幾乎為零,尤其我們住在東京都心的居民區,周圍很多町一整年下來都沒有任何形式的犯罪,對於治安方面相對來說是讓人放心的,不過還是那句老話,“防人之心不可無”。
最後再說下疫情的影響。因為之前日本宣佈了緊急事態,雖然現在已經解除,但是學校其實還是沒有完全恢復。至今為止她上學都只上半天,只和一半的同學見過面。她們班一共26個學生,分兩批各13人上課,上午場和下午場。第一週只上上午的課,第二週只上下午的課,第三週又只上上午的課,無限迴圈,也不知道這種狀態還要持續多久。女兒現在已經和同學們混的很熟了,昨天跟我說一起上課的13個小朋友的名字全都記住了,還交了兩個朋友,我問她是怎麼交的?她說就是一起說好了要做好朋友。還說很喜歡上課舉手回答老師問題,到現在已經回答7次了呢!而且都回答正確!太可愛了。最近東京疫情還是有一定反覆,並沒有到徹底安心的程度,給人的感覺就是,日本並不是準備徹底消滅病毒,而是在保證醫療資源不崩潰的情況下,和病毒共存直至疫苗出現。所以各位,這樣特殊的讀書形式可能真的還要持續很久時間。
日本的公立小學和中國也有非常大的不同,以後有機會也要好好寫一下。附上之前寫的一些關於幼兒園文章的連結,有興趣的可以慢慢看。今天就寫到這,我們下篇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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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本蔡
日本東京
2020.06.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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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一年級新生沒人接送家長真的放心嗎?
學校會在入學後先由家長陪走適應並劃分集體放學路隊,結合社群路口銀髮志願者、警署通學路巡邏和極佳的交通守法率共同託底。
